傣寨童年拾忆


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王海 2020年12月25日 09:24

□ 玉腊光罕


我的家在一个叫曼迈龙的傣族村寨,从寨子的中心线路岔开一个分支进去,沿着胡同进去10米是一条铺着小石块的小陡坡。小时候,我骑自行车时总卡在那段路上。下坡到平地右侧便是我家的大门。大门是铁制门,可神奇了,除了可以开小门,铁门闩还可以治鸡眼。没有铁门的很多同村人都会带着孩子来“治病”,口里碎碎念着“咒语”。

正对大门的右手边有两棵酸角树,最里面的是最大的一棵。一开始,酸角树上的酸角又饱满又甜,好动的我和姐姐经常爬上树枝摘酸角吃。后来酸角变酸了,还瘪了。奶奶说是因为女孩子爬树的原因,不止奶奶,还有爷爷、爸爸、妈妈都这么说。大门的左手边有一棵矮矮的椰子树,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结了第一串果。说它矮,是因为连一米六不到的我用个小凳子垫着就能碰到它的果。这棵椰子树下有一株木槿花,儿时“过家家”时,它的叶子被我当钱,它的花用来做“撒撇”(傣语,剁生),时常消耗却也没见它秃过,还经常有黑色的蝴蝶来访。妈妈总是提醒我别去碰蝴蝶,说是以后手会不听使唤地颤抖,但我还是悄悄地捉了几只夹在书里,制成了标本。

木槿花底下是一片紫色的臭臭的茂密灌木丛,现在我知道它叫紫苏。听奶奶说这是从波占(傣语,村寨内管理宗教事物的人)家移植过来的。波占来回佛寺都会经过我家,一和他打招呼,他就会眯笑眯笑地走进我家和我们讲笑话,偶尔还会看看手相。好奇的我会缠着他问指甲上的纹路,甚至很细小的一道手纹。他很喜欢恶作剧,有一次把我们家放在竹筒烧的麻芋叶藏在那片紫苏丛里,害得我们一家人好找。现在,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世了。

我刚出生时,爸爸从外婆家带回来了一只小狼犬,名叫阿黄,在我16岁时离开了我。老年时候的它牙齿也掉光了,经常会乱嚼地下的火柴棍屑,毛发掺着黄的黑的白的颜色似脱非脱,粘在他的身上。现在,偶尔还会梦见那天烈日下和爸爸一起为它洗澡的画面。

如今,家门前的陡坡夷为平地,被我爬过的酸角树、木槿花、椰子树和紫苏也被水泥覆盖封存。大门仍是铁门,但没有了小门,也没有人再来用它“治病”了。

曾远离家乡的我,现在又回到了故土。父亲还在铁门口吐着烟圈,厨房里母亲手上正拿着煮饭锅淘米,爷爷奶奶在院子一起编竹筐。这些一直没有变化的场景让我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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