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西双版纳冰魂素魄 ——对话《左岸》作者段弋


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王晨至 2020年08月13日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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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岩温香


记者:《左岸》的大概故事情节是什么样的?

段弋:《左岸》主要描写的是一对分别生活在中国雨城和老挝琅勃拉邦的青年男女的生死之恋。

《左岸》的背景是中老两国的传统友谊和经贸往来,具象地说,就是磨憨口岸的成长。雨城的原型实际就是黎明之城,也是我生长的故乡,我希望能像美国作家福克纳那样,把故乡这块邮票大小的地方写得令人心驰神往。这里有美食、有雨林,也有大江大河、平原山川,有国家级的开发开放实验区……如果你仔细读这部小说,那一定能够感受到,我把这块地方当做祖国来写,勾勒了中老经贸的美好前景。


记者:您做了很长时间的视频工作,而且收获颇多,什么机缘让您有了要写小说的想法,而且一动笔就是长篇小说?

段弋:1991年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电视台工作,其中还“北漂”了一年。2014年,我去成都参加一个微电影培训班,回来以后,先后拍了西双版纳电视台第一部微电影《带血的iPhone》和第一部傣语微电影《传承》,其中《传承》获得了两个国家级大奖。《传承》讲述的是一个傣家姑娘放弃北京优越的生活,回到家乡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慢轮制陶的故事。后来,我把剧本改成了中篇小说,在《西双版纳》期刊上发表。其实编剧和作家有很大的共同点,于是,我转向了小说的写作。毫无疑问,长篇小说是一名作者成为作家的试金石。所以,我一定要写一部长篇小说。


记者:小说中的人物在生活中有没有原型,或者说是受什么思想、情结影响,使您要写这样一部小说?

段弋:有人说,作家的第一部小说,主人公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影子。我赞同这个观点。1991年8月,我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个月,就接受任务到勐腊采访抗洪抢险。我们的采访车刚过勐仑,就遇到了公路塌方,我和两位同事扛着几十公斤的摄影器材,一夜徒步行进20多公里到达灾区采访,这是在我的记者生涯里最难忘的一次。这也就有了《左岸》里黄建功抗洪抢险的故事。《左岸》的后半部分,黄建功成为了一名作家,这当然也是我自己的人生目标吧。


记者:您在创作中遇到过什么样的困难、波动?也可以概括地说说您完成创作的经历。

段弋:2017年8月,听说省作协要在楚雄召开一个长篇小说培训班,我给曲靖作协主席段平打电话,问能不能参加。当时我还不是作协会员,甚至鲜有作品发表。电话里段主席有些犹豫,就问我手头有没有稿子,大纲也行。于是,我用微信把《左岸》的大纲发给了他。大纲8000多字,两天后段主席给我打电话,说是好消息,他将大纲转给了省作协主席范稳,范稳看了以后只回了一句话:让作者来参加培训班吧。

《左岸》是利用2017年和2018年的节假日写成的。第一稿12万字,后来做了部分修减。总的来说,写得还比较顺利,多的时候每天可以写7000字。2018年泼水节,在勐腊县勐满镇,《左岸》收官。


记者:您在《左岸》这部长篇小说里,想要表达的主要思想是什么?您想让读者了解或者思索什么?

段弋:《左岸》终究还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首先,小说的道德前提是正义和罪恶,黄建功从一名年轻有为的副局长,失足成为一名走私犯,不仅锒铛入狱,还连累了他心爱的恋人宽容。宽容变卖了自己的全部家产,以期能够让黄建功减刑,由此生活一落千丈,为了生存,不得不沦为妓女。最后,为了给他们的儿子筹集手术费而去贩毒,被判死刑。黄建功服刑7年,用漫长的牢狱生涯去赎罪。小说试图以黄建功的人生轨迹,去规劝人们遏恶扬善。中国自古就有文以载道之说,当下也提倡成风化人,这也是我写这个长篇的初心吧。

整个中南半岛,大多信仰佛教。女主人公宽容也不例外,她笃定的信仰,甚至让男主人公黄建功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小说的前半部分,黄建功坠入深渊,从认识宽容开始,他才开始了善的重生。

小说的最后,两人的孩子黄頔签收新书的场景,让读者看到了新的轮回。


记者:您的小说《左岸》,跟巴黎左岸文化内涵有什么内在的联系?是否也是希望人们能从中找到某种精神慰藉?

段弋:《左岸》与巴黎塞纳河的左岸在人设上有关联,女主人公宽容的外公是巴黎人,由此给宽容的眼眸遗传了“迷人”的蓝色,给宽容的思想注入了法兰西式的浪漫。

在这里,小说有意设置了一个悖论——浪漫的未必一定幸福。宽容本来可以和成为高官的索朗贡幸福生活,可她偏偏选择了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浪漫、对未来生活毫无把握地冒险,这也是造成她悲剧人生的原因,正如小说题记的那首诗:假如有一天/我义无反顾地向你而去/请好好爱我/因为,我已回头无岸……


记者:您对《左岸》的出版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段弋:从根本上讲,小说是作者通过故事去阐述对生活的洞见,由此让自己的观念去影响别人。我想说的是,西双版纳是一股圣水,它清澈得足以用来洗涤人们灵魂的尘埃。让我们一起去守护这一方冰魂素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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