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边父亲的奋斗人生


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王晨至 2019年03月09日 09:58

□ 朱强


    1959年12月,我父亲抱着“支援边疆、种胶报国”的信念,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带着妻子和6岁的女儿,义无反顾地离开家乡,奔赴边疆。父亲多才多艺,会拳术、会杂耍,毛笔字也写得好,会双手同时打算盘,他的一身本事让人敬佩。父亲当时已38岁了,却毅然放弃了还算过得去的家庭生活,与来自湖南醴陵县同一个大队的120多个支边青壮年组成一个队,坐火车、乘汽车,经过11天的长途跋涉,到达西双版纳州勐龙前哨农场,再徒步走进前哨农场一队。他曾听说西双版纳在云南边疆,各种野兽出没,残匪侵扰,生活艰苦、危险,当时的生产队,只有竹笆墙稻草顶的房子,四周是原始森林,但我父亲从没为他的选择产生过一丝动摇和后悔。

    

奋 斗

    当时的队领导先后调走,我父亲的战友接任队长,我父亲任支部书记。一队是以湖南醴陵人为主的生产队,当时的主要任务是开荒种植橡胶、战备值勤、种粮度荒、自建住房、搞好生活。父亲与班子成员一道,大胆管理,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生产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最初的茅草房发展成了砖瓦房。他们克服了恶劣的自然条件,开荒地、挖梯田、挖苗穴,积肥挑肥。为了节省时间,多干、快干,吃住都在山上,超额完成任务。

    父亲说,刚到生产队时,经常吃不饱饭,就吃芭蕉心、山药、竹笋、空心菜等,要是抓着田鼠,捡到鸡纵,还可改善伙食,饱饱口福。创业初期,没有公路,没有汽车和拖拉机,没有米粮时,队里就派壮劳力去挑谷子,我父亲带队到50多公里外的景洪县城去挑谷子,谷子挑回来送到寨子里脱壳成米才有大米饭吃。

    上山劳动,我父亲与大家一样,穿用麻布做的长筒袜(又叫蚂蟥袜)、胶鞋,戴斗笠,烧荒,挖梯田,挖穴种胶苗,样样走在前头,还带领大家砍木料、打土坯、自建砖瓦房。为保证职工有猪肉吃、有鱼吃、有蔬菜吃,队领导安排人员养猪、养鱼、种菜。同时,组织人员挖井,使大家喝上了干净水。为防残匪骚扰,每天晚上还安排民兵站岗放哨,每人1小时轮流值勤,男同志1人一班,女同志2人一班。为了检验队干部抓防残匪侵犯的情况,一天凌晨4点钟,分场领导在没有事先通知队干部的前提下,派人分两组在山头连发枪声。听到枪声,队干部马上行动起来,我父亲带领职工家属小孩向勐龙方向转移,另一名队干部负责指挥民兵作掩护,准备战斗。由于组织转移工作做得好,事后得到了分场领导的表扬。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农场需新建一个新单位,农场领导派我父亲及3位同志考察新单位的选点,他们跋山涉水,不顾蚂蟥蚊虫叮咬,日晒雨淋,在短期内完成了任务。当新单位早植的胶树开始产胶时,上级领导又调我父亲去新建一个橡胶加工厂,当时条件非常简陋,我父亲不计较个人得失,带领大家加班加点,苦干加巧干,从选址到开工仅用一年多时间就建成一座烟胶厂,解决了当时的橡胶加工问题。后期,分场领导又调我父亲到基建队任领导。

    

铭 记

    文化大革命开始,划线站队,定阶级成分。父亲的成分由于在文革期间老家那边把历史上定的佃中农错改为富农成分,政治上受到不合理待遇,定为黑五类,多年没有得到重用。但我父亲为支援边疆建设、为祖国种胶创业的初心不改,劲头不减,仍奋斗在基层一线,永葆革命精神。文革后期,经过组织多次调查,给予纠正平反,恢复了名誉和政治、经济待遇。

    1972年8月2日晚上,我父亲主持召开基建队职工大会,会议开始不久,我父亲就倒在了地上,几名男职工赶快把他抬到分场部卫生所。主治医生说可能是突发脑溢血,卫生所医疗条件差,需尽快送农场医院抢救。分场领导高度重视,立即把此事报告农场领导,并派一辆拖拉机把我父亲送往农场医院。由于路途颠簸,中途导致病情恶化,父亲不幸去世,享年52岁。

    父亲英年早逝,留下了未竟的事业,给全家留下了巨大的悲伤和痛苦。支援边疆建设13年,我父亲一次也没有回过湖南老家为他那年迈的母亲尽一份孝心,没能亲眼目睹农场今天的巨大变化和祖国的繁荣富强,没有看到他的4个儿女长大成人。当年认识我父亲的人都说,我父亲去世那几天,雨水下个不停,增添了悲伤的气氛。我父亲的奋斗史,就是湖南醴陵人在西双版纳艰苦奋斗的历史缩影,值得人们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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