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州长的故事


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王晨至 2016年10月18日 22:06

本报记者/刘启虹


人人说起他就像在讲自己的亲戚,有人这样形容召存信州长:他,像一棵大树,庇护着西双版纳各民族兄弟姐妹……

    

破除“琵琶鬼”迷信,为西双版纳办了一件大好事

解放前在西双版纳地区瘴疠横行,村寨有人发高烧,说胡话,傣家人就认为是“琵琶鬼”作怪,只要一人生病就把全家赶出寨子,土地、财产被占用。自古以来,在哈尼族村寨,双胞胎或其他有缺陷的小孩被看作是“鬼胎”,认为会给村寨带来灾难,不管谁家生了双胞胎,都无一例外要将其弄死,主人的房屋要被放火焚烧,生父生母必须被赶出寨门。召存信觉得这种落后愚昧观念再不废除,将祸害百姓,他专门组织各民族代表召开会议,建议废止民间残忍处置双胞胎的做法,成立宣传组,广泛宣传科学生育知识。1955年6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改为自治州。1956年,针对存在突出陋习,通过了《关于在傣族中禁止迫害“琵琶鬼”和在哈尼族(当时称爱伲族)中禁止杀害双胞胎的决议》等法规条例。这个自治州的单行条例得到国家民委领导的表扬,同时也开启了自治州民族立法和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区域自治里程。各族群众赞不绝口:“像这样的野蛮恶习已经沿袭了上千年。如今废除了,真是西双版纳的一件大好事!”

    

道路不通怎么发展

召存信参加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和二次会议时,从西双版纳到昆明要走近一个月的时间,有些路程可以骑马,但翻山越岭、穿溪过河主要还是靠步行。1950年10月,参加国庆观礼回来后,召存信深有感触地说:“道路不通,怎么发展?交通闭塞是制约我州进步和发展的主要瓶颈,西双版纳要发展经济,修建公路是当务之急。”“打通发展的脉络,让这里的民族同胞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了实现这句诺言,召存信几十年如一日,为西双版纳的发展、繁荣、进步从未停下奔忙的脚步。

1953年12月16日,昆洛公路修到景洪,西双版纳首次与外界实现了公路连接;1956年,召存信带领我州群众修通了第一条简易公路:允景洪——大勐龙公路;1964年,我州建成了第一座大桥——澜沧江大桥,群众结束了靠船摆渡的历史……1959年开始,他通过提案、议案、大会发言等方式,多次在全国人代会上提出请求,申请在西双版纳修建飞机场。1982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他提出修建从勐海到打洛77公里国防公路的提案并被采纳,1991年公路修好。解放以来,西双版纳的公路从无到有、从低等级到高等级逐步发展起来。1997年,我州在全省率先实现了“村村通公路”;1998年4月11日,景洪城区至西双版纳机场4.4公里一级公路通车,结束了我州没有高等级公路的历史;2006年,思小公路通车,填补了我州通往外地无高速公路的空白。国家实施改革开放后,召存信在担任州长10年间,我州共新建地方公路1142公里、大桥4座,建立起了由景洪至省内各州市和乡村的公路运输网络,目前全州32个乡镇已经有28个通油路。

1990年4月,国务院就澜沧江·湄公河航运问题与缅、泰、老三国政府取得共识,从此,澜沧江国际水运正式启航,西双版纳人背马驮、古驿道上“山间铃响马帮来”的景象成为了悠远的交通史迹。

    

修建第一个机场,开创多个第一

在召存信的积极努力下,1986年,国家终于同意在西双版纳修建机场。然而,寸土寸金,祖祖辈辈靠耕地生活的傣家人视土地如生命,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一次性征占嘎洒镇6个村寨数百户傣族同胞的2400亩耕地,劝解工作困难重重。建设指挥部和县政府领导、工作人员白天黑夜进村入户宣传政策、协商,可村民就是不同意出让土地。召存信亲自出面做工作,走访了6个村寨,走进了多少家竹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村民们不会忘记老州长的话:“我们傣家人过去有金凤凰把人驮走和飞船把人载走的传说,但我们谁也没见过金凤凰,没见过飞船。建了机场,乡亲们可以坐飞机到昆明或缅甸、泰国走亲戚,建机场就是为了我们自己啊!”他的真诚感动着村村寨寨,傣族同胞终于同意让出土地。1990年4月,西双版纳嘎洒国际机场通航的第一天,被征地的农民代表生平第一次坐上飞机,召存信和家乡父老乡亲在蓝天白云之间俯瞰美丽的西双版纳,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如今,西双版纳拥有磨憨、打洛、景洪港和西双版纳机场4个国家级水、陆、空口岸及60余条通道,是我省16个州市中唯一能通过水、陆、空立体交通直达老挝、缅甸、泰国三国的“南大门”。西双版纳州各族群众过上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解放初,召存信带领全州各族人民,开创了西双版纳历史上多个第一:第一个机场、第一条公路、第一家银行、第一个新华书店、第一个邮局、第一个糖厂、第一个水电站……“昔日山间马帮道,今朝天涯隔瞬间;牛铃马驮相去远,水陆空客往来欢。”一首小诗印证了跨越半个多世纪的西双版纳交通发展历史跨越。

    

第一个兼任橡胶实验场场长

在西双版纳花卉园内有一片橡胶林,是目前西双版纳能够找到的种植最早的橡胶林之一,50年过去了,这片橡胶林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经济价值,但是由于其独特的历史意义,这片橡胶林被保留了下来,每天吸引着不少游客前来参观。种植橡胶,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后,召存信为国家为当地群众做的一件大事。

1953年,科学家考察发现西双版纳适合橡胶种植。听说一斤橡胶可以买5斤大米,种橡胶不仅可以造福当地,还能为国家建设作出贡献,当时担任自治区主席的召存信欣然表示支持,“要地给地,要人给人”。召存信主动兼任了天然橡胶种植试验场的第一任场长,为在西双版纳种植、推广、发展橡胶,支援国防和工业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我州的民营橡胶也得到迅速发展。目前,西双版纳已成为我国第二大天然橡胶基地。

    

推动各族团结进步是老州长一生致力的事业

20世纪50年代,西双版纳建立了一批国营农场,数万名农垦干部职工从全国各地移民西双版纳。这带来了发展机遇,也带来了不少矛盾和问题。召存信率先在农垦分局、农场、分场专门设立民外科,并要求当地主体民族担任副场长,协调解决农场发展中出现的困难和问题,农垦的这一机构设置沿袭至今,一直为边疆和谐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74岁的农垦退休干部鄢家骏说:“那时我们20出头,每年泼水节和春节,老州长总要下基层慰问农垦职工,他每到一处,都要到最贫困的少数民族职工家中去访贫问苦,了解各族群众的生活和期盼;每到一处,都要与各族干部共商发展大计,了解群众最迫切、最急需、最渴望解决的难题,我们见到他,就像见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心里总是盼着……60年,农场和地方群众亲如一家,1988年东风农场荣获全国民族团结先进集体就是老州长的功劳。”

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百姓求办的事再难也是急事

“老州长没有一点架子,群众找他的事再小也是大事,百姓求办的事再难也是急事,小事、大事、急事、难事事事记在心上,一件一件办好,就是实事,一桩一桩办妥,就是好事。”这是记者在采访中,不止一次从不同的人那里听到的。这说明老州长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民族心里,留下了一样的亲民爱民印象。

1966年8月28日,景洪坝子基本被淹没,总面积约150平方公里,景洪和勐罕的85个村寨、农场的28个生产队受灾,43624亩耕地被淹没在洪水中,房屋倒塌310幢,3人死亡,101头大牲畜死亡,公路被淹,景洪与勐龙、勐海交通断绝,邮电通讯中断。每逢雨季,受灾村寨的群众惊慌失措,忙着把粮食、牲畜、柴禾转移到安全地方,将犁、耙等农具拴在竹楼柱脚上,把院子的竹子、篱笆拆下,扎成竹筏用于逃生,洪涝灾害给当地群众生产、生活带来极大威胁。

横穿景洪市的澜沧江,过去每到雨季的江水洪峰期,位于沿岸低凹地带的曼听、曼景兰、曼么龙等村寨及上万亩农作物常常被淹没,受灾村寨的百姓每到雨季都担惊受怕,唯恐竹楼、人畜、庄稼被洪水吞噬。当时由于地方财力有限,无力修筑抵御大洪灾的防洪坝堤,召存信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成了他长期纠结的一块“心病”。在1994年7月召开的全国政协八届八次常委会期间,召存信向常委会呈交了《关于加大澜沧江曼听大沙坝线滩航道整治工程投资力度,缩短工期的议案》《关于景洪——勐罕段因洪灾而引发两岸崩塌,须立即进行澜沧江防护工程建设的议案》,引起了国家水利部的高度重视,对召存信的议案给予了答复,支持云南省政府把修建澜沧江防护大堤工程纳入“九五”期间云南26项重点工程实施项目之一,安排数千万元项目资金修建澜沧江防护大堤。大堤如期完成后,从根本上消除了江水洪灾的隐患。

    

关心民族教育,弘扬传承傣文化

过去在云南民族学院民语系西傣班毕业的西双版纳学生不会忘记,每年省城召开“两会”期间,老州长在百忙之中,总要抽空到学校看望在省城读大学的傣家儿女,询问他们的学习、生活、身体情况,遇到的问题和困难,鼓励他们勤奋学习,学成后成为建设家乡的栋梁之才。谈笑中和蔼的神情、温暖的叮嘱,至今历历在目,特别是每年泼水节,怕孩子们想家,老州长总要给他们打电话,为他们寄去“过节费”。这些当年的大学生,如今已经成为西双版纳各个领域领军人物,正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

在西双版纳的傣族,男童到了7岁就要削发为僧,入寺当和尚,接受寺庙佛教礼俗的熏陶,这个过程短则数月,长达数十年。在他们的传统观念中,佛寺是学校,佛爷是老师,经书是课本,和尚是学生。从小接受汉傣两种文化滋养、长期在党的教育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召存信深刻地认识到,只有学习借鉴汉族文化和现代科技知识,少数民族同胞才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才能更好地享有当家做主的权利。为妥善处理现代教育与佛寺教育的关系,保证适龄儿童入学,召存信多方走访征询意见,听取良策。最后,决定在学校办专门的和尚班,小和尚上午到学校学习科学文化,下午到佛寺从事宗教活动,既尊重了民族的宗教信仰,又保证了《义务教育法》的实施。全州还在傣族聚居的乡镇中心、村小学校、幼儿园,普遍实行傣汉双语教学。自1987年起,还在州民族师范学校(现为西双版纳职业技术学院)开办傣、汉双语师资班,为全州培养傣、汉双语教师,提高双语教学质量。如今,“傣语进课堂、汉语进佛寺”的教学模式在全州推广,得到国家教育部、省教育厅的肯定和好评,西双版纳职业技术学院还开设老挝、泰国、缅甸小语种专业,与毗邻国家联合办学,打通了连接东南亚的大动脉,搭建了澜沧江·湄公河流域国家经济、文化、旅游、商贸交流合作的平台,一年一度的澜沧江·湄公河六国文化艺术节暨边境贸易展销会已经打造成为西双版纳除泼水节之后的国际性节日,聚焦世界目光。

    

进了这个门,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个鞠躬尽瘁、一心跟党走,把自己的心紧紧贴在西双版纳各民族脉搏上的“传奇州长”,他对生活、对他的家庭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一个普通的院落,是老州长生活了60多年的家。2003年,空政文工团著名歌唱家燕妮到西双版纳拍摄MV《让我听懂你的语言》,由老州长的大儿媳玉塔担任舞蹈编导,燕妮记得:第一次进召家,二老就把她当成亲闺女看待,以后的10年,西双版纳成了燕妮最深的牵挂,看望老人也成了这位歌唱家必须做的一件事。2015年4月,老州长刚去世不久,燕妮去探望生病的依雅(对老州长夫人的尊称),看到院子里9台锅灶和墙上挂着的8张篾桌依然安放原处,老人孤独地坐在火塘边等着她,三脚架上支着的茶壶冒着热气,桌上摆放着刚烤熟的红薯、玉米,还有燕妮最爱吃的毫糯索,触景生情的燕妮哽咽着说:“10年了,一点没有改变,火塘还热着,老州长却走了……” 

“老州长”家的客厅,最值钱的是一台十多年前的背投电视机,沙发是多年前的“老式样”,木茶几的一条腿已经朽烂。而一张写着“德高望重”的条幅,正是他在干部群众心目中地位的写照。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曼弄枫村村民岩庄说:“乡亲们到老州长家就是走亲戚、拉家常,想去就去,没有等级区分,特别是在泼水节期间,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他家里都挤满了人,年年如此,二老热情接待、从没有怨言。”

“进了这个门,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吃什么,坐坐聊聊天,也很高兴。”这是召存信的爱人刀美英最爱说的一句话。

召存信从州长岗位退下来后,省里按照政策在昆明给他准备了一套房子,只要他签个字就可以,但他始终不肯。州里也曾在景洪给他安排过房子,但他以“怕群众找不到自己为由”拒绝了。

    

不要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就搞特殊

1992年,老州长的大儿子召亚明在昆明住院半年,儿媳玉塔怀孕不便陪护,只有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时,需要亲属签字,召存信才到医院看了一眼;1993年10月28日,召亚明因病去世,召存信不许声张,只准亲戚朋友送葬,简单办完丧事……

丈夫去世,留下一双儿女由玉塔照料,失去亲人的打击和工作的劳累,使她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胆结石等多种疾病,后来耳膜穿孔丧失听力,曾经在舞剧《孔雀公主》担任重要角色的她不能登台表演,她几次恳求老州长调动工作,得到回复却是:“不要因为你是我的儿女,就搞特殊,你舞蹈跳得那么好,可以专心研究民族舞蹈艺术,培养新人……”玉塔至今珍藏着召亚明的一摞获奖证书和生前创作的《欢迎你到傣家来》《赶摆晚归》等近20首歌颂西双版纳歌曲的手稿,那一串串悦耳的音符、耳熟能详的歌词,透着作者笔迹的墨香,虽然久远依然清晰,20多年过去,歌声传唱四方,却很少人知道这些歌曲的原创作者是老州长才华横溢的爱子召亚明。这不正是老州长留给后代“要爱民千寨、不要爱财千袋”的最宝贵精神财富吗?

从老州长为西双版纳发展所做的一件件大事、要事、正事,一桩桩小事、难事、急事中,人们看到了一种精神,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公仆情怀。“有一种人,是为世界喊疼的人,他甚至就是那伤口本身。”或许,在召存信生活的世界里,他看见了很多人间的疼痛,他要帮助他们喊出来,于是滋生了他精神上的一种勇气。因为这份勇气和精神,他自己的伤口变小了,底层百姓的疼痛却比自己伤口还大。

“功高不改忠贞志,位尊难移公仆心。”60年来,人们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最忘不了西双版纳有这样一个人,他叫召存信。

    

群众的事办好就是实事,办妥就是好事

人们不会忘记,“为景洪建市、为茶叶的出口权,他去北京要政策,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直到批准才回来。”每次回来,他总是自豪地说:“在首都,我最爱说讲的一句话就是‘你不批我就不走了’。”多年前曾在老州长身边工作的曾孟春这样说。

巴达是勐海县位于中缅边境的一个边境哈尼族、布朗族乡,1989年才修通一条砂石路,而且是唯一不通电的偏远民族聚居乡镇。由于不通电,巴达乡干部群众都靠松柴、煤油灯照明,乡党委政府计划修建一个水电站解决通电问题,但高达400余万元项目资金难以解决。此时调任巴达担任乡党委书记的胡志寿通过调研发现,如果从20公里外的西定乡架设高压线过来,不仅很快可以解决这一难题,而且只需投资50多万元,资金也较为容易解决。他把这一想法向前来巴达乡调研的召存信州长汇报后,召存信说:“一定要让山上的布朗族、哈尼族兄弟们点上电灯,巴达的电线一定要架通。”同时很快帮助解决了资金缺口问题,不到一年时间,巴达架通输电线路,从此全乡人民结束了“吃米靠碓舂、照明靠油灯”的历史,家家户户用上了电灯,看上了电视,用上了洗衣机、电饭煲等家用电器,生产生活跃上了新台阶。

1992年5月,召存信从州长的岗位退了下来,但他仍然时刻关心西双版纳的改革、发展、稳定大局,牵挂着各族群众的生产生活。自1994年至2001年担任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常委的8年间,他积极主动参加全国、省和州政协组织的委员到农村、企业的调研工作;在每年召开的全国“两会”上,他都要单独或与其他云南籍常委呈交1至两份提案,要求国家加大对云南和西双版纳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基础设施、产业培育、民族教育、扶贫开发等方面的帮助、扶持,这些提案都得到了较圆满的答复,多数被采纳、列项实施。

    

“要爱民千寨、不要爱财千袋”  

“要爱民千寨、不要爱财千袋”是召存信留下的一句家训。

老州长唯一的女儿召亚群1976年大学毕业,分配在景洪县文化馆工作,经常要孤身深入山乡,普及群众文化活动,怀孕期间也是如此。女儿有时找他哭诉,希望调动工作,却从未如愿。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召亚群才调到州政府办公室工作。家人说,老州长的子女包括孙辈在工作上都没让他开口“关照”过。1993年,召存信的大儿子召亚明在昆明住院半年,只有下病危通知时,他去看过一次,送葬那天,办完丧事就匆匆赶回办公室,忙着办理公务;儿媳玉塔当时怀有身孕,欠下公款2000元,用了10年时间从工资里扣除,2003年才把借条收回……老州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从未用手中权力为家人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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