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胆忠心 勤恳为民[图]

——怀念西双版纳州“老州长”召存信


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 2015年05月17日 00:00

 

1955年7月,召存信同志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2次会议上作大会发言。

1955年7月,召存信同志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2次会议上作大会发言。

 

□ 李  耀
   
    在西双版纳,逢年过节,许多村寨要派代表前往景洪市“朝拜”德高望重的“老州长”召存信,祈求平安健康;稍上年纪的人见到“老州长”仍要行跪拜礼。在西双版纳,“老州长”是一个妇孺皆知的只对召存信老人的特定称谓,凝结着当地各族群众发自内心的敬重和爱戴。
    20世纪20年代,在那风雨飘摇的年景里,召存信出生于一个傣族土司家庭。抗日战争爆发,他担任勐捧抗日中队长,随后出任勐捧土司、车里县宣慰使司署议事庭庭长(傣语为“召景哈”)等职。由于秉承“要为百姓着想,不爱钱财”的家训,虽处于封建领主集团上层,但他热爱劳动人民,对封建剥削制度和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强烈不满,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洪流中来。他组织起民族自卫大队与国民党九十三师“在乡军人”展开殊死战斗,1950年2月协助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西双版纳。
    解放初期,他第一个报名去北京参加国庆观礼,和末代“傣王”刀世勋一起把象征封建王权的金伞献给毛主席。在普洱专区第一届各族代表会议上,他第一个在民族团结誓词碑上签名,誓与各民族兄弟团结奋斗,共同建设平等幸福的大家庭。他带头在群众大会上承认自己剥削过老百姓,表示放弃官租剥削;众多土司头领由此消除了顾虑,转变了思想,使西双版纳的土地改革在和平协商的气氛中顺利完成,从而彻底废除了封建领主制度。
    召存信忠贞不渝地跟着中国共产党所走过的半个多世纪,他连任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州长近40个春秋,担任过三届云南省人大代表,连续40年担任全国人大代表。他以“勤政爱民,造福一方”为己任,智慧地发挥自己作为人大代表和地方行政领导的综合能力,为西双版纳经济社会发展、民族团结、边疆稳定做了大量成效卓著的工作,将情和爱播洒在气象万千、美丽富饶的西双版纳,为边疆各族人民的幸福安康倾注了自己一生的心血。
    为了让全国各族人民共同感受祖国大家庭的温暖,增强跟共产党走和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信心,1950年6月,中央人民政府决定从分散居住在祖国各地的少数民族中选派代表,组成观礼团赴北京参加国庆观礼。8月,中共云南省委、省军政委员会向设在车佛南(车里、佛海、南峤,即现在的景洪、勐海、勐遮)中心县委发出通知,要求动员当地各少数民族上层领袖人物到北京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一周年庆典。
    西双版纳解放之初,盘踞在中缅边境缅甸一侧的美蒋残余部队,不断派特务窜入我境内骚扰破坏,暗杀共产党人和当地少数民族爱国人士,并造谣说:“石头不能当枕头,汉人不能做朋友”、“共产党命不长,国民党快要反攻大陆”等,加之当时民族隔阂尚未消除,少数民族“恐汉”思想比较严重,因此,车佛南中心县委虽然多次动员,但大部分少数民族头领却以种种借口谢绝去北京参加国庆观礼;有的头领勉强同意去北京,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县政府派一名共产党员作为人质住在其家中。在这种情况下,原车里县宣慰使司署议事庭庭长、时任车里县县长的召存信却不信邪,他深信“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毛主席爱人民,他是人民的大救星”,毅然决然第一个报名去北京,在他的影响下,刀承宗、刀卉芳、刀文宗、刀学良、刀述仁5位当地少数民族头领打消了顾虑,同意去北京参加国庆观礼。
    西双版纳观礼团成员在解放军的护卫下,冲破重重阻挠,历经10多天的爬山涉水、风餐露宿,于9月20日到达昆明。他们在昆明找到第41世召片领刀世勋,又动员他一同去北京参加国庆盛典。
    每当讲起那座仍然树立在宁洱(原普洱)县的民族团结誓词碑,召存信总是满脸豪情。那是他们在参加1950年国庆观礼的归途中,出席普洱区第一届兄弟民族代表会议后立的。
    在赴京参加国庆观礼的代表团回来之前,中共宁洱地委根据边疆实际,正确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按照“团结进步,团结生产,团结对敌”的指导思想,决定于12月下旬在普洱召开“普洱专区第一届兄弟民族代表会议”,组织动员全区15个县26个少数民族的头人、首领及地方党政领导、各族群众代表300多人参加。召存信等国庆观礼团成员12月26日回到普洱,正好赶上参加27日召开的普洱专区第一届兄弟民族代表会议。会议连续开了5天,会议即将结束的那一天,主要是讨论“民族团结盟誓”的事宜。讨论中,绝大多数参会人员认为:共产党、毛主席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大救星,各族人民只有团结一道,跟着共产党和毛主席走,才有希望和出路。为了坚定各族人民团结一心跟党走,共同建设和平幸福家园的信心和决心,会议决定搞一个盟誓仪式,把誓词写在一张纸上,让参会的各民族代表在誓词下面签名,然后再把誓词和签名镌刻在一块石碑上永久树立。
    不长不短的人生风雨使召存信认准一个理:头人是百姓的头人,百姓是头人的依存,没有百姓就没有头人,头人的意志应该符合百姓的心声;为民谋利的头人造福一方,引祸殃民的头人不得人心。既然百姓的共同心声都是向往和平幸福,他铁下心来要奋勇当先,借盟誓之机力促各族兄弟和平相处,团结奋斗,共同创建美好幸福的家园。
    1951年1月1日上午,天气格外晴朗,一轮红日从东方喷薄而出,照亮了普洱的秀美山川。普洱红场上,红旗飘扬,人头攒动,场面十分热闹。普洱专区在这里召开千人大会,举行隆重的民族团结剽牛盟誓仪式。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这块全国唯一的民族团结誓词碑,碑文誓词及民族代表的签名仍清晰可见。它记载下当时云南南部边疆各民族缔造团结局面的生动一页,也见证着当地各族人民同心同德,团结奋斗,共建美好幸福家园的历史进程。
    根据召存信在省人代会上的提议和专家们的建议,西双版纳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开始大面积推广天然橡胶种植。
    沐浴着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阳光,1953年1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第一届各族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车里召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1955年6月,根据宪法规定改为自治州)成立。召存信众望所归,当选为自治区主席。1954年6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第一届各族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在车里召开,召存信当选为云南省首届人大代表,代表选民行使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力。
    1953年2月,一个由中苏植物专家组成的联合考察组,受国务院委托来西双版纳考察。通过实地考察,专家们惊奇地发现:西双版纳可以种植天然橡胶。陪同考察组活动的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区主席召存信,听说种橡胶不仅能造福当地百姓,还可以为国家建设做出重大贡献,他立刻就来了兴趣,便向考察组里著名的中国植物专家蔡希陶教授请教橡胶方面的知识。蔡教授兴致勃勃地向召存信讲解了橡胶的基本功能及其种植等方面的常识,召存信越听越激动,他说:“蔡教授,种橡胶意义重大啊!我们欢迎国家在西双版纳种植橡胶,一定鼎力支持祖国发展橡胶业,要地给地,要人给人!”
    通过多方面的艰苦努力,1953年9月,西双版纳建起了特林(当时出于保密,将橡胶树特称为“特林”)试验场,召存信自告奋勇兼任试验场场长。
    西双版纳真的要种植橡胶树,还是困难重重。召存信耐心细致地做通了群众的思想工作,克服了投工投劳、种植场地等困难,但还有诸如人才、资金、政策等方面的难题,凭当地的力量却无法破解。召存信索性以一位省人大代表的名义,将这些自身无法破解的难题带到了省人代会上。
    1955年2月,云南省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在昆明召开。在这次会议上,召存信代表依法履职,积极建言。发言中,他历陈橡胶的多种功能以及在建设社会主义祖国中的重要作用,随后他向大家介绍了中苏植物专家的考察论断以及西双版纳初步试种橡胶树成功的情况,紧接着他提出了当地进一步试种和推广种植橡胶树面临着的一些困难和问题,恳请党和政府研究制定相关政策,化解难题,在西双版纳大力发展橡胶种植业。
    多次试种橡胶树成功后,根据召存信在省人代会上的提议和专家们的建议,西双版纳于上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大面积推广天然橡胶种植,在景洪、橄榄坝、勐龙、勐养、勐腊、勐醒、勐捧、勐满等地先后办起了橡胶农场。经过科研人员反复试验,针对不同的海拔高度和阴坡地段,种植不同品种的橡胶树。后来,他们不断引进优良品种、革新栽培技术,逐步形成了较强的橡胶种植能力和橡胶树研究能力。并成功地创造出具有我国特色的橡胶科学体系,总结出一套适应西双版纳土壤和气候条件的橡胶管理科学方法,从而彻底推翻了先前世界各国专家认定中国西双版纳是“植胶禁区”错误言论。现如今,西双版纳已成为拥有300多万亩橡胶林,年产干胶超过19万吨的中国第二大橡胶基地。半个世纪以来,西双版纳的橡胶产业为造福当地群众,支援国家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召存信老人的晚年已经记不清他在当人大代表的岁月里到底提出哪些具体的提案和议案了,只记得多次在省人代会和全国人代会上为西双版纳争取扶持,重点是交通和能源。他的老伴刀美英替他补充说,从1954年开始,连续七届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人大民族委员会委员;被选为云南省第一、三、五届人大代表,云南省第一届人民委员会委员、省第五届人大常委会委员。当人大代表期间,他总是把全州各族人民的共同心声,带到在昆明和北京召开的人代会上。他在人代会上的提议和意见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认真办理,都有圆满的结果。
    尽管上了年纪,刀美英的声音依然爽朗。她说:“在1957年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他提了建设澜沧江大桥的提案,后来交通部批准了,大桥在1964年建好使用;1959年开始,他通过提案、议案、大会发言等方式,多次在人代会上提出请求,请国家在西双版纳修飞机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断地提不断地提,1990年,西双版纳在嘎洒建起了可以飞波音737的机场;1982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他提了修从勐海到打洛77公里国防公路的提案,1990年交通部批准修这条路,1991年公路修好,铺上了柏油。”她还说:“为景洪撤县设市和求得西双版纳茶叶出口权,他多次在人代会上提议案,后来又去北京要政策,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要到批准了才回来。”召存信听到这里,笑了笑说:“对,我对办事的同志说,‘你不批我就不走!’”
    一张老照片记录下召存信1955年在第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发言时的容颜。他曾经还记得那是第一届全国人代会的情景:“1200多名代表中,少数民族代表177名,这也是我第三次见到毛主席。在云南团讨论时,周总理还亲自来听取我们发言。这一届人代会,我提出给支边的干部增加生活补贴的提议,后来被采纳了。”
    召存信记忆犹新的是,参加云南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和二次会议时,从西双版纳到昆明要走近一个月的时间。“有些平路可以骑马,但翻山越岭,穿溪过河则主要靠步行。不光路不好走,还时常有国民党残部和土匪出没,我每次到昆明都有6名保镖同行。”他说,傣族人民早在几千年前就创造了种稻、用大象犁田。可是到了近代,耕作技术没有多大改进,产量很低,地处偏僻和交通闭塞是主要原因。直到50年代,西双版纳地区还没有公路,没有汽车,甚至连胶轮马车也没有。过去领主出巡,要么骑大象,要么乘坐铁轮马车。
    通过几次出省参观考察,召存信深深意识到:西双版纳要发展经济,修建公路是当务之急。1956年,他带领老百姓修通了第一条简易公路允大路。从那以后,西双版纳的公路才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步发展起来。
    “要谈‘老州长’为我们西双版纳做出的贡献,几天都谈不完。”一名出租车司机如是说。
    1953年到1992年,召存信连续7届担任西双版纳州州长,任期长达39年又4个月;1993年以后,他任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常委,享受省(部)级待遇。由于他一贯清正廉洁,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虽已离任多年,至今在当地仍然享有崇高的威望,甚至名震东南亚一些国家。
    西双版纳州的一名政府官员讲起召存信时说:“‘老州长’一直没有州长架子,爱护部下和民众,心胸宽阔,能容人,能受委屈。他当州长近40年,先后与19位州委书记共过事,跟搭档的关系都很融洽。在民族地区做领导,最重要的是不偏不倚,民族、农场、军政等等,他都能一碗水端平。这一点,西双版纳各阶层人士一讲起来都对他翘大拇指。”让这名政府官员总也忘不了的一件事是:“老州长”在任期间前后换了几辆车,每辆车收回时,人们都会发现车后排右侧的座位下方有个凹下去的脚印,是他前脚掌留下的。“我想,他当近40年州长,一定有很多不顺心的事,但为了顾及全局,他都能埋在心里,忍在脚底。”
    在西双版纳各族人民心目中,今天的幸福生活与和谐社会都与“老州长”召存信“勤政爱民,造福一方”的襟怀及其感召密不可分。
    ——“地区经济、交通能源、教育卫生、旅游开发……这些在西双版纳都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其开拓者之一就是我们的‘老州长’召存信。为了发展地区经济,他抓住本地的优势产业——茶业大做文章。西双版纳位于国际茶界公认的世界茶树原产地的中心地带,是驰名中外的普洱茶发祥地和茶马古道源头,植茶、制茶、饮茶、贸茶历史悠久,传承不息。‘老州长’在重点抓好本地茶叶国内销售的同时,不辞辛劳三番五次跑北京,向中央有关部门汇报,希望批准西双版纳茶叶出口,最终如愿以偿。”
    ——“‘老州长’抓住西双版纳药材资源丰富的优势,发动村民大力种植草药,发展傣医傣药,推动傣医药发展,为我们老百姓提供便宜的医疗卫生服务。”
    ——“在旧中国,西双版纳只有几所傣族学校。新中国成立后,学校逐步建了起来,但前去读书的学生却不多。‘老州长’深入村寨和农场实地调查后发现,很多家庭交不起孩子的学费,无力供其读书。为此,州委、州政府在计划经济年代就及时调整教育政策,免费让困难家庭的适龄儿童上学读书。”
    ——“为了又快又好地建设富裕、文明的社会主义新边疆,‘老州长’通过各种渠道,向省和中央反映,争取内地先进发达地区的干部、科技人员、文艺工作者等进人西双版纳,支援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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