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念

尹国全/文


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 2008年11月06日 00:00

   金秋十月,丰收的季节。

   西双版纳,青山翠绿,田野金黄,一派丰饶的喜人景象。

   逝者如斯,转眼间,我踏上这片神奇美丽的热土已经整整30年了,从1978年至2008年,恰好又是改革开放30年。在西双版纳边防支队,我是唯一从1980年组建至今还在支队工作的人。支队的每一次变化,都令我欢欣鼓舞,我的每一声足音,都离不开支队的号角。西双版纳边防支队和脚下这片热土,早已融入我的血脉,我的生命,我的情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草丛里传来蟋蟀的鸣唱,天空中洒落清凉的雨珠,滴滴哒哒的雨珠,仿佛傣家姑娘灵巧的十指在芭蕉叶上弹响的小夜曲,韵味悠远,久久萦绕。声声虫鸣,缕缕雨丝,热带雨林独有的夜景,最能勾起我的思绪,起伏跌宕的思绪,把我带回故乡路南石林的小山村,带回我1978年16岁入伍时的情景,带回踏入军旅生涯30年的春夏秋冬。

感念文化

   1962年11月22日,我出生在路南石林的一个小山村。村子离县城6公里,离昆明到石林的公路1公里。这样的小山村,在云南高原算不上深山老林的夹皮沟,但它和当时的所有农村一样贫穷和落后。

   穷则思变,改变命运的方式有许多,在中国农村,在我的家庭,在我的成长旅途,改变命运的是———文化。

   1978年,我艰难地读完了高中,成为了所在的生产队里第一个高中生。就在那年冬季的一天,我踏进了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军营。

   1978年12月,我被分到勐腊县中队,在炊事班煮过饭,在看守所站过岗,在曼那伞大桥守过桥。部队生活虽然苦,但与家里相比,最明显的感觉是饭可以吃饱了,我的个子长高了,身子长结实了,打篮球的技术也有长进了。

   刚进部队,印象最深的是全国各地正在开展真理标准大讨论,学习,做笔记,谈心得体会,我利用休息时间摘抄报纸上的文章,厚厚的笔记本抄了一本又一本,字也练出来了,理论也学了不少。

   1980年,组建西双版纳边防支队,经过德智体包括打篮球等全方位的考察,选中了我,把我从勐腊县中队调到西双版纳支队当通讯员。

   后来领导分配我当司务员,在食堂买菜。司务员买菜也是个脑力活,既要会算账,还要会筹划一日三餐的菜谱尽量不要重复,更要会与当地的少数民族打交道,如果没文化,很难把这个看似简单的司务员当好。我每天骑着单车,直接到田间地头买菜,因为涉及到钱和物,我很谨慎,一丝不苟,工作干得比较出色,1980年入团,1982年入党,实现了我到部队要入党的最大心愿。

感念部队

   男人,十有八九做过从军的梦,铁马金戈,血战沙场,最能实现一个热血男儿的英雄梦想。

   部队是我的学校,是我的熔炉,是我的舞台。如果没有部队的培养,没有战友的帮助,领导的栽培和扶持,就没有我的今天。

   记得,我当司务员时,支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你是想当司务员继续买菜呢,还是想带兵?我的心咚咚直跳,忐忑地回答,带兵,我想带兵。支队长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作为一名军人,带兵,更能锻炼和考验自己。

   于是,我到勤务中队当班长,不久,提干。身份的改变,导致工作角度的变化,从管好自己,到管好士兵,中间的跨度很大,就是那时,我学会了知己知彼,军事训练和政治工作,我觉得自己更适合搞思想政治工作。古训有言“立大志者要修身”,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我更加努力地学习。

   部队是个大家庭,天南海北的战友聚在一起,团结友爱,互相帮助,我从战友们身上学习到许多优秀的品质,特别是适应环境的能力。

   那时,流行着这样一句话,“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部队领导绝对是身先士卒的楷模,执行任务,那些危、难、险、急的地方,就是领导率先到达的地方。这种优良作风,一直激励着我,我从勤务中队的一个小班长,走到今天的支队政委,凡是条令条例规定的和各项规章制度,我都要告诫自己,要求别人做到的,我首先要能做到,要求别人不能做的,我首先不能做。孔子说“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这就是以身作则。

   在部队这所大学,我在过的每一个岗位,干过的每一种工作,都是一门新课程,我在学习中提高,在提高中进步。勐腊县中队,西双版纳边防支队司令部,曼栋边防工作站,西双版纳边防支队通信股、宣传股,打洛边防工作站,思茅边防支队政治处,景洪港边防检查站,西双版纳边防支队政治处,磨憨边防检查站,总队政治部,西双版纳边防支队,每一个岗位,我都兢兢业业,每一次职务的变动,我都把握一点:要到位,不要缺位,不要错位,更不要越位。

   西双版纳与老挝和缅甸接壤,边境线长,边界没有怒江那种高山峡谷的天然屏障,守边难,固边难。再难,我们也要把守国门,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光荣任务。边境线的许多基层单位,条件艰苦,为提高官兵素质,丰富业余生活,总队和支队克服经费困难,想方设法配备了电视机、电脑学习室和图书室,每个图书室平均有4000册图书,涵盖面很广,政治的,军事的,文学的,商业的,实用技术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涉及我们边防工作的。

   每年部队举行迎“八·一”、庆“国庆”、欢度春节之类的文体活动,获奖者得到的奖品就是书,书的扉页上记录着你哪年哪月参加哪项活动获奖。这种奖励方式深得官兵喜爱,比其它奖品有意义多了。书看完了,你可以借给战友,退伍转业了,你可以带走或者捐给图书室,让后来者既看到书,还可以从书的扉页上看到“你”。

   近年来,部队从地方大学招收了许多优秀毕业生,西双版纳支队有200多名入警大学生。部队定期和不定期的组织入警大学生给战士上电脑课、英语课、开办专题讲座。每个人提供了学习和锻炼的机会。

部队是人才的摇篮,是金子,总会在这里发光,是千里马,总会在这里驰骋。许多人都舍不得离开部队。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有的人不得不离开部队时,热泪滂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谢谢,谢谢部队的教育和栽培。

  

感念时代

   一个地区的经济状况,最直观的就是路,富不富,就看路。要致富,先修路。在云南这个高原山区,一条路,无疑是一条联系当地经济发展的命脉。

   1978年,我从故乡路南当兵到西双版纳,806公里的路程,坐车整整坐了5天,不是车不好,是路不行。土路,盘山蜿蜒,蛇阵一般,依山顺水修筑的公路,陡峭,崎岖,漫长。

   西双版纳到昆明的这条公路,现在我们走的是第四代了。最初,它是一条土路,晴天扬灰路,雨天“水泥路”,到了雨季,经常山垮、塌方、路断;第二代是弹石路,路面质量有所提高,但仍然弯大、弯多、弯急、坡陡、狭窄;第三代是柏油路,也只是在原路基上铺了一层柏油,个别狭窄的地方,稍稍加宽了点儿;第四代,旧貌换新颜的高速公路,一下子使西双版纳到昆明的行程,由原来的4天,缩短到8个多小时。

   改革开放,不仅是路改直了,改宽了,更主要的是思想观念改新了,改活了,各行各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边防武警这支部队的发展,主要得益于改革开放。我记得,西双版纳边防支队是1980年组建的,营房是木板当围墙油毛毡当瓦,支队领导率领大家发扬南泥湾精神,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力更生,架设水管,抬木板,扛油毛毡,营房周围是城边的一片农田,渐渐的,城市化进程的步伐把营房追赶包围在市中心地带。几年过后,营房的油毛毡顶换成了石棉瓦,再后来,盖了幢三层楼的砖混结构办公楼……

一年又一年,支队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旧貌换新颜,支队各方面的建设也日新月异,我不得不说,感念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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